呈獻人間色相 Presents Color of Living

Friday, December 29, 2006

光影系 - 『奉政府籲……』

據說,現在還有戲院在電影開場前,在漆黑的空間裡播出用鍾偉明式腔調的人聲廣告,配以不太清潔的銀幕上,一張張定格無動畫無音樂無電腦特技的油畫廣告片(真的是一張slide),來推介哪裡晚飯宵夜便宜,哪裡中外百貨優惠等等;還有在廣告之後,繼續有一把只是加重語氣的鍾偉明式聲調再次出現,告誡觀眾切勿犯例:「奉政府籲,戲院場內嚴禁吸煙,違例者最高罰款港幣五千……」,然後應該有另一把洋聲接力「…Government warning! Smoking is now prohibited……」!

噢,似乎這段聲帶應該已放進了歷史博物館,而我在中環皇后戲院看完上述版畫廣告後,也沒有聽到那段中文『奉政府籲……』,是錯過了還是戲院隨心情的播送,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在2006年尾,還讓我遇上用一份紙板式座位表兼人手「劃位」的售票處、賣著像收據紙般薄的舊式「戲飛」,還有一入場便看見時光倒流二十年的油畫銀幕廣告,那六十大元的票價已經值回一大半,雖然,我那個位的坐墊有點鬆脫的危險!

無論如何,能夠的起心肝光顧這間在我心目中擁有傲慢、老態、半新不舊而且價格高昂等印象的戲院至少一次,還是有點欣慰,至少不用等到它結業前一天,與喜歡假懷舊的大眾爭看最後一場戲。也許沒太多人有餘閑留意這些舊東西的前世今生,連《皇后戲院》的名字最早出現在1924年的香港,年近九十的亞婆亞伯也未必記得;今天在大道中陸海通大廈樓上的位置,其實始於1961年,對我來說回憶其實也沒那麼早,而且小時候觀影足跡只從柴灣到灣仔,中環的實在太高貴了。所以我對《皇后》沒甚感覺,只是在老舊戲院跡近灰飛煙滅的近十年,它竟然還苟延殘存至今,大概業主也是個念舊的奇人了。

今天中環的戲院沒有多了,人們的步伐只在象徵新時代的IFC停留,每天經過戲院里或娛樂行附近的路人,不留神也許不知道那裡暗存一間戲院;但有朝一日,IFC也會從鬧哄哄時尚一族的潮流焦點,慢慢淡然退色,就像八十年代的新世界中心或尖東帝國一樣,被我們厭棄。

Thursday, December 28, 2006

時尚系 - 你是什麼人

如果說,心理測驗是最歷久不衰的玩意,相信也不為過。無論在上世紀七八九十年代,或廿一世紀的今天,各式各樣的「測驗」繼續存在於消閑刊物以及你我的電郵信箱內,有時候是朋友的轉寄、網站的推介甚至是產品服務的促銷手法 ─ 即是那些求其問幾條問題然後說你需要XX服務了,諸如此類!

但最近看朋友的網誌,發現了他以一個性格分析的彩色結果來充當自我介紹,讓別人從那條幻化成各種顏色的BAR CODE來檢視他的性格類型,實用未知,但已夠搶眼。因此,依從朋友轉寄的網址,嘗試玩玩這個Personality Test;一個全英文的外國website,製作精美資料豐富,從簡介到問題部份均一絲不苟,就是那種答案以傾向性而非單一ABC來分析。當然,它是怎樣運作,憑什麼依據來判斷個人品性的,是無從稽考了,但從問題的多元化與幅度(至上花15分鐘或以上),可說童叟無欺了 ─ 喂,別人想問題做分析給改善意見,免費替你解憂,還想怎樣。
我個人的結果不太重要,反而大家可從多達十多項的分析類別中,思考一下,是否清楚了解自己是怎樣的人:

Confidence (自信度)
Openness (包容度)
Extroversion (外向性)
Empathy (同理心)
Trust in others (信任度)
Agency (負託度)
Masculinity (剛強性)
Femininity (柔軟性)
Spontaneity (自發性)
Attention to style (時尚度)
Authoritarianism (專制性)
Earthy/Imaginative (不變的 / 想像力)
Aesthetic/Functional (唯美的 / 實用性)

到頭來,你會發現原來在這方面只有一小格紅色,那方面呢,呀竟有一大格綠色 ─ 對,「原來」與「竟有」只是代表個人對性向的無知或不承認;雖然這個分析不是玲玲師傅或蘇大師的迷津指引,但好趁年尾修心養性,搞得好來年一個脫胎換骨,也是一件好事。

Wednesday, December 27, 2006

時尚系 - 年終

數天後,除了要習慣寫日期時改為2007之外,還有什麼身心準備呢?

我想,這也許跟性格有點關係。有些人每天忙忙碌碌,可以說營役地幹這幹那,很少時間會想到目的與目標,我是說真正的「目的」;賺錢可以是手段,享受心靈上的安全感與物質上的奢華才是目的,甚至再推而廣之,為何需要安全感與生活享受呢,這大概是中七文化科唐君毅先生鑽研的題目了。最近重溫了講述因果關係的電影「大隻佬」,再一次思考什麼是因什麼是果的問題,當然最記得那句「唯有孽隨身」的警示 ─ 如果你相信的話。不過,可能更多人相信的是,上世種今世因,今世還上世債,就如善良盡責的張栢芝無論如何也要承受上世日本兵的惡孽,那現在做的便沒有關係了。

簡單點,有誰敢說「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這種民間傳說般的迷思,真正存在呢?年頭辛苦到年尾的清潔亞嬸,年薪可能還不及大公司高層的幾個月花紅,那她的回報在哪兒?或許我也是功利之徒,所以一年將至,總會從戶口零頭及擁有物質來衡量過去365日所得所失;老實說,說不會的人,只是已不需要顧慮錢財上的得著,轉移追求「高」層次的夢吧!所以,打工一族唯有繼續承認「平凡」身份之餘,也要不斷地為「尋常」生活籌謀:上班、下班、加班、奉承、獻媚、進修、投資、搵快錢、離職、求職,然後年復一年的循環下去 ─ 實在看見也覺可怕。

新一年又來了,已經是2007,還記得97回歸那年本城的繁華與暗湧,霎眼又成為歷史,2036或2046還會遠嗎?

Tuesday, December 26, 2006

藝文系 - 老牌報紙

假期的時候,最適合做些平常不會做的事,這天在報紙檔一字排開眾多中文報章中,揀選了《新報》!如果你碰巧是《新報》的長期讀者,請原諒我的小題大做,因為我相信今時今日如我這樣的「大鄉里」是屬於多數的。

最近做著這樣的一個實驗,嘗試最少看一次從未或很久沒看過的報紙雜誌,看看雞死雞鳴絡繹不絕的印刷傳媒,究竟有多少份連名字也沒聽過的報刊無聲無息的藏身於報販裡;其實,這是個巨大的工程,大家可沒想像要花多少時間金錢在這個實驗上,從免費的到高價的報刊從四處滋生的速度,我懷疑每隔幾天便有「BB」出世!

話說回來,是報紙。因為只是報紙也有廿多份,平常看開的來去三數份,而且不會每日更換口味,而輪到這份有近半世紀歷史的老報 ─ 《新報》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印象中是親戚朋友家中選擇,每年只有在拜年時才接觸,只是覺得新年流流還出報紙,很照顧讀者呢(大部份中文報紙習慣在年初一二停紙,那時還未出現「進取」的《蘋果》)。除此之外,已經不知道《新報》有什麼看。

其實,我向來覺得老報很有情懷,經常想著《胭脂扣》裡,如花深夜飄現萬梓良當夜遊的報館登尋人啟示的情景 ─ 在西環的報館、再加上尋人分類小廣告,如果現在還有老師傅為新聞執字粒,簡直就是八十年代傳統報館的化身。1959年創刊的《新報》符合條件,可以與《成報》及已經停刊的《香港時報》、《快報》或《華僑日報》齊名。但現時只出十五張大紙的薄薄《新報》,很明顯不走潮流路線:別人有多姿多采幾十版的娛樂,它只有四大版;吃喝玩樂叫你消費的副刊消閑,它用知情「色」趣的新情趣版代替(似乎這也是它的賣點);尚幸本地新聞、國際新知、財經消息以至體育新聞還算整整齊齊,甚至加送詳盡的,留意是詳細的賽馬以及澳門賽狗的排位表與分析貼士,哈奇怪的是,還有四版毗鄰澳門的新聞。

一份正常日報內容,著重賭博賽乜賽物的消息,還輔以識途老馬喜愛的「鹽花」,與幾十年前流行的連載「咸故」,讀者會是什麼人呢?恕我帶著有色眼鏡的說,不是嗜賭麻甩佬,也一定是色伯伯了。

Friday, December 22, 2006

光影系 - 愛‧萬歲

如果人緣還可以,過時過節總會收到真心假意一大堆祝福賀語。今年聖誕前夕,S電郵來說,呼籲友好在佳節裡「找個心愛好好抱一抱」─ To hug someone you love!

實在是既直接又窩心的願望,如果可以的話,不只在聖誕,在除夕、新年、生日或每個週末週日也希望可以有人長相廝守,但在節日裡,尤其聖誕,特別重要。有人會說一個人也可以精彩,一個人也可以浪漫,但有依靠的感覺多滿足,試過的人才會明白,就等如平日中午場的《我愛巴黎Paris Je T’aime》也坐滿凡人情侶,可知我們對愛的憧憬與需求,臨近普天同慶節日前也同時高漲。同一道理,幾年前的英國電影《真的戀愛了Love Actually》為痴情與等愛男女留下心靈安慰的憑著,至今仍是X’mas 調味劑;今年,多了一齣法國佳品《我愛巴黎》,情形會否一樣?

在巴黎這個以歷史、浪漫與潮流享負盛名的地方,要找到愛情一點也不出奇,但《我愛巴黎》裡的18段不一樣的故事,卻為花都展現明信片或純愛幻想式以外的景況:畫廊裡的陌生人,遇上言語不通的問題,但身體語言卻可動人,所以只要碰對了,永遠無問題;沉醉自我世界的小丑,似乎為世不容,但終歸遇上同途寂寞人,一拍即合,為繼續以愛鼓勵下一代,所謂正常的尋常人會汗顏嗎?還有面對喪子的媽媽,揹著愛兒不願亦不肯放手,午夜夢迥,在勝利廣場重聚,掛念不捨無奈之餘,終看見在世人的親情……

《我愛巴黎》的情懷,是平實而又貼近的,也許沒有明星們堆砌虛構出來的夢幻情節,也不會製造刻意浪漫的景象,但卻在三數分鐘之內,看盡人世間各家各戶的true story,面對現實,反而更像真。今年聖誕,你會有自己的小故事嗎?

城市系 - 聖誕「回春」

朋友要買一個書櫃,早兩天在傢俱店訂購,問這幾天會送貨嗎?其實事後也覺自己無知,事實那書櫃還在平安夜送呢!朋友近乎叱喝道:「傻架!假期唔駛做呀!」雖然有點麻木不仁,但這終歸是各大服務性行業同仁的縮影,差點忘了自己曾幾何時也是個Holiday Worker,在電台多年來也沒有所謂公眾假期,所以相比現在的悠閒,好像可以對「紅字」要開工的朋友作點同情。

當然,也不見得每個人也愁眉苦臉,尤其那些受惠於暢旺股市、金融行業以及零售市道的朋友,高傲再次成為他們的標誌。報載某酒店的除夕晚餐,單價高達四千元(一餐,也就是有些人的月薪),然後各大食肆於節日座位早已訂滿,說明不做walk-in,再來就是某某會計師行發幾個月花紅,或金融銀行業大幅加薪的消息(偏偏傳媒機構卻大幅裁員),完全符合了大眾對未來憧憬的期望,即使自己可能仍是打份牛工,但總想在節日裡湊湊熱鬧,沾上點經濟暢旺的運勢。

於是今天「冬至」的節慶,大街小巷已像平安夜一樣擠湧澎湃,最多人的地方排名不分先後包括食肆、商場與交通工具,人流與人們慶祝的慾望浸透本城。本人無意亦未能幫襯千元晚餐,但就普通食肆的客滿回應,可見他們不愁客源:

『請問冬至晚上可訂位嗎?』
『滿座了!』
『早一些有嗎?可以walk-in嗎?』
『沒有,全部full哂。』
『唔,,,,,,,』
『別人是兩個星期前訂的,現在不會有!』


臨急抱佛腳永遠不對,我是知道的,不過他們在市道不景,日日等客來的時候,是這樣的態度嗎?唉!反過轉臉,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有風駛盡利」與市場定律demand & supply真的是金科玉律!

Wednesday, December 20, 2006

時尚系 - 人生八陣圖

從何時開始,我們對風水算命趨之若鶩呢?還是從亞媽在工廠啤膠花的年代,凡人百姓已經將宋詔光或李居明的X年運程通勝視若神明?我只記得那時沒有現在般「當街當巷」,不只是通行全城各售賣點,而是暢通於大眾心頭上 ─ 以前有點神秘迷信甚至避忌,現在就像潮流專業甚至品味。

最近有朋友承認曾經拜會過其中一位城中大師,祈求迷津指引,心安理德,事實在我面前已經為要緊事擔憂過很多次,相信在大師當前必定更為聽緊。那天在書店內八卦起來,朋友指指堆滿書架上像點將錄般的運程書,說:「這三個當中,我就是看這個。」,我淡淡然的回應:「估到吖!」,然後朋友逐一評價:這個看上去最客觀理性,而且具權威性,以前還是X師,很多大企業也找X看風水的…… 你看,那些油頭粉臉的,怎麼搞呀…… 呢個呢個,好像中學還未畢業,信得過嗎?

面對一桌都是2007豬年圖鑑、檢閱、運勢、預測等等運程預告,一個個目光銳利擺著三七側面的大師,一時有點暈眩,但依然拿起其中一本「快閃」一番,朋友還幫手找出配合生肖年份甚至時辰八字的專頁,可惜我也不清楚自己屬乜時出世,無從繼續運程探秘。但有很大興趣慾望意圖想知道來年運程嗎?其實也不盡然,只是當你發現事事不順,運滯飄浮,狀況不穩、心事重重、鬱結未解,總之運氣明顯欠佳的時候,我們多數傾向運程這回事;因為個人的力量有限,有時不在乎做了多少,而是在什麼時候做對什麼,所以2006年諸多不濟的同人,而你又是剛在與9有關的年歲,那麼明年應該有生天(哈,好像大師在預測一般!)。

是的,沒啥可以做,唯有將問題推到命運身上,這是最容易讓人感到安慰的。

Monday, December 18, 2006

民食系 - 熱辣的蛋餅

那天工作之後,很想有點補償,於是買了一塊蛋餅吃,想著那熱辣、鬆軟,香甜混著牛油淡奶的口感,以為可以裹腹之餘亦有精神安慰,可惜只換來肉體上的滿足。

沒錯,現在連超市也會無端白事搵人擺設攤位搬弄街頭小吃的時候,實在不應對從這種環境「炮製」出來的東西有期望;事實花了時間等候也算吧,慨嘆的是那種手藝與技法蕩然無存,會有一天,下一代不再知道什麼是傳統正規以及合格的小食嗎?呀,除了魚蛋,人們只消不停咭不停咭,相信也會讓每天消耗幾百萬粒「辣定唔辣」的魚蛋習慣持續下去。但這跟蛋餅或雞蛋仔的命運甚至地位不同,雖然大家也是來自最便宜的材料,但從來買一底同買一串的氣派是有差異的。

小時候,經過繁雜熱鬧的熟食小販群,總是被各式各樣香甜酸辣或煎薰焗烤引致的味道所吸引,腳步放緩然後伸手入袋,盤算那天可以花多少十元八塊大快朵頤。通常,我會挑一串牛丸或一串牛柏葉,又或者煎釀三寶(但特別愛炸豆腐大件),甚至烤爐上薰得脆香無比的串燒與雞翼尖(有錢才吃燒雞翼),唯獨雞蛋仔那一檔……SORRY,香是香,但一底動輒六元以上,價錢已可吃幾串魚蛋加燒賣,所以在我眼中那是「高貴」的。不過也有好興致的時候,會排隊等候阿伯熟練地在鐵板上捐油、倒蛋漿、兩面翩動,像表演一樣;而蛋餅基本上也是一樣,目的就是要將蛋漿烤至金黃色而繼續外脆內軟。好生意的時候,阿伯從車仔裡拿出一桶又一桶淺黃色的蛋漿,一邊替烤好的出品作「後期」,一邊還要為那炭爐不斷煽風加油,真的沒一刻閒著。

今時今日,那些師傅越來越年輕,手上的鐵板也像沒幾年試煉痕跡,鋪前只會張揚有什麼原味朱古力味香芋味椰子味士多啤梨味甚至芒果味,少男少女在爭相議論今天口味的同時,或者根本沒理會那底餅是怎樣做的…….噢,我知道我那塊蛋餅為何熱辣但軟弱的癱瘓無力了,那「師傅」從鐵板挑出來便急不及待的入袋,沒有替它「吹吹風」呢?

Thursday, December 14, 2006

城市系 - 明知故犯

這個星期,由近百年歷史的上世紀故建築物「甘棠第」復修改裝而成的孫中山紀念館正式摟幕,但同一時間,差兩年未夠50歲的中環「天星碼頭」卻開始被拆卸;這個城市,一邊對古蹟包容,一邊對古物摧毀,究竟是人民無情,還是政府無義呢?

還記得今年中才知道天星會消失的事實,當時市面還一片平靜,奇怪一處香港人應該擁有集體回憶的地方,為何會無人出聲反對?然後, 當時還在電台時,便找來一個身體力行,又搞簽名又搵人聯信表達保留天星的民間團體「思網絡」負責人追問詳情,原本他們做了很多上書反映收集到市民簽名意見的事情,只是沒有官員回應,包括民政局或現時口口聲聲站出來對公眾說「清拆決定前已得到廣泛諮詢」的房屋局 ─ 難道反對的便當聽不到?就如古物諮詢委員會成員沒人贊成,就等於「無人反對拆卸」?終於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舊天星要關閉了,一窩峰的市民要趁墟的也拍照胡混過了,誰知道當工人圍起鐵欄要開工了,忍不住的人一湧而上,用最原始的方法保護天星,製造一場又一場的叫鬧,藉以對抗「無法用正常途徑溝通」的當局。

誰都知道碼頭搬了,舊天星又已經被木板網紗圍住準備動工,跟本已是「不切實際」的階段,問題是說不說不說不已經很多次,一直強行壓抑異見的聲音,這不是一意孤行是什麼?而且不說以前,就是近半年前還未見有什麼議員曾經公開對天星被毀有意見,這幾天突然挺身而出,又在議會高談闊論 ─ 係呢,為何早半年不動議反對,現在才來加把咀?

說到底,有多少人可以像那些示威者一樣,不顧身世為的是一座建築物的安危,還有所代表的文化遺產呢?還是我們都像有份擠上舊天星尾班船的人潮,對所謂「感情」,只有表面的層次?

Sunday, December 10, 2006

藝文系 - 都是那些日子

如果你是八九十年代的電台迷,應該記得當年的廣播劇是年輕男女的養份,曾經,早晨節目有「上班日記」,下午節目有「愛情故事」,就連黃昏時段也有「都市傳奇」,好不熱鬧。《都是那些日子》,就是CR2由鄭丹瑞與黃敏如編寫的一個黃昏廣播劇,在什麼人的節目內,已經記不起,只是還記得那時候我一邊在案頭溫書,一邊用耳筒聽著黃志淙的開始白。

今天偶然從書架上翻閱一本本當年的電台叢書 ─ 對,某些還保存至今(作為一個收音機陪伴長大的電台迷來說,這是一種情意結) ,而且為著某本著作,曾經一度四處搜尋追查收藏的。一個個熟悉但遙遠的名字,在這間名為「友禾出版社」的集結下,將好些電台節目、主持或廣播劇作品化為文字,以至廿一世紀的今天,還能重溫一九八六年或一九九零年的都市面貌:

《物換星移幾度秋》- 魏綺清
《三個女人》- 蔡齡齡
《禁情》- 吳榮欣
《總是無緣》- 倪小黑、薛一心
《我係TUNA-FI》- 阿寬

就像《我係TUNA-FI》這個廣播劇故事,那時我還在讀初中,只有放假或考試,才有機會扭開RTHK2,追聽何嘉麗朝早十點的「只此一嘉」,聽著她飾演一個叫做余黛娜,別人稱呼為TUNA-FI的工廠女白領,喜歡幻想浪漫奇遇,心頭有點高但資色平庸的崇洋女郎,還記得是個連續很久的劇,就像主持的精神代表,何嘉麗離開了,那個年代也消失。

那一代,還有很多回憶:黃藹君、杜家寶、林姍姍、麥天倫、郭啟華、青春交響曲、微妙的三角還有Wyman與何俐俐的一場歡喜……

Friday, December 08, 2006

城市系-幻海奇情(真人版)

「…… 幾年前,失業了一段日子的阿呆(化名)找到了一份鸚鵡店店員的工作,家人也替他高興;但過了不久,阿呆回家後變得沉默不語,手手腳腳不同地方還呈現青瘀傷痕,半夜還偷偷地蹲在雪櫃前偷吃,像餓鬼一樣。日間也不願起床,即使夏天也穿長袖衫,對外界反應越來越呆滯,家人開始擔心他撞邪……」

故事幸好沒繼續下去,因為隨著這隻心理有問題的「鬼」被收監後,阿呆終於可以抬起頭重新做人。大概你也看過新聞吧,這是個無奇不有的真人真事;廿多歲的大舊男生,不知何故對三十出頭的女僱主忍辱負重,數年間晝夜忍受魔鬼式的拳打腳踢、鉗槌虐待與卑賤辱罵,並身負大小傷勢的繼續留守崗位,難道這個女子散發著某些讓人不能離開的迷惑?還是男生錯誤以為今天還奉行「一日為奴,終生為奴」的思想?

案情說這女子沒有精神問題,卻有人格失調,即使辨說自己樂善好施,但依然做得出
1. 每晚收鋪後追著店員狂打洩忿
2. 把店員毆至流血不止然後給200元醫治
3. 向顧客上門追數
4. 每月只給店員2日假期(留意,只有兩日,其餘時間日日做足十多小時)
5. 還不給人工(對,唔出糧)

心理報告說她同時是個高傲、不可一世、矯揉造作以及極度自我崇拜的人,沒有同情心又喜歡控制他人,為滿足自己而剝削別人 ─ 幾乎有齊衰人壞人魔頭的條件。好奇她身邊的老公兒子親人朋友(如有)是怎樣看待她的,一個聞判要入獄還可以顯露微笑的人,似乎還不相信自己惡貫滔天的行為是有錯的,究竟有什麼還能讓令人髮指的她改變呢?

不過,她服刑後變得怎樣,對阿呆來說已不重要,七年的囹圄報應,應該可以還他一個公道了!

Wednesday, December 06, 2006

時尚系-聖誕

如果重回十年前,甫踏進十二月,整個城市已經瀰漫著濃濃的節日氣氛了。

還記得讀書的時候,人們仍然比較悠閒,城市還有真正放假的心情來預備節日:例如店舖開始粉飾一番、服裝店擺出各式各樣的冬衣、聖誕樹聖誕卡與減價清貨標誌舉目皆是、還有天氣冷冷的溫暖感覺 ─ 對,是那種在吹著寒冷北風街上逛但可以擁著厚厚衣服的滿足,一種長久以來理所當然的記憶。奇怪的是,天氣一年比一年溫暖,原來「寒冷」這種東西是可以被奪去的,原來冬天的節日也可以不再凍,即使日子依然是我們曾經期盼懷念甚或夢寐過的十二月廿五日。

不過即使「聖誕」已不再似「聖誕」,我們是否應該還慶幸呢?據BBC新聞說英國有很多公司今年不再放置聖誕樹及一切裝飾,因為不想得罪其他宗教,就連政府寄送的賀卡或郵票設計,都避免有明顯宗教意義的圖像 ─ ?真的不明白,為何一棵簡單但亮麗的聖誕樹會惹人討厭,為何宗教問題會讓人產生拒絕疏離隔膜與區別?導人向善不就是最重要嗎?和平共處兼融彼此又犯了什麼教意呢?幸好本城還未至於有人沉淪於這種政治過份正確的境地,如果連聖誕唯一的標誌也被拿走,叫我們怎能倚仗虛無的氣氛來吃喝玩樂,大手入貨呢?

當然,從小被西化的我們這幾代人,總是被「普世歡騰」這句話所掩蓋,以為全世界都為聖誕而牽動,亦難以想像祖國同胞從來沒有名正言順的放聖誕假,但興緻這回事,從來可以很個人,只是在聖誕要穿短袖過的這種怪異氛圍下,傳統的聖誕感覺與記憶,還能持續多久呢?

Sunday, December 03, 2006

光影系-占士邦的血淚史



也許每個人初出茅廬的時候,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辛酸,即如表面風光有型有款的007,從容不迫擺出轉身開槍招牌動作之前,經過,原本也是怵目驚心的。

在最新公演的007系列《Casino Royale新鐵金剛智破皇家賭場》裡,講的是占士邦成為英國特務的初期,剛被上司M提升為007級別的開初;凡事起頭皆不易,不是指特務的身手與才藝,反而身心情感最難人,難怪這個角色不適合外表養尊處優像紳士多過武夫的Pierce Brosnan (皮雅斯布士南)續演,揀了帶點邪氣外表冷酷的Daniel Craig (丹尼爾基克),似乎更能演活007執行任務的無情與狠勁。

從知道銀幕上有一個叫做占士邦的特務開始,便以為他 ─ 只會開槍,或遇上歹徒時也可以揮揮拳踢踢腿,看完《明日帝國》之後,甚至相信就連楊紫瓊也「好打過佢」。當然,正確點應該是過去幾集的編劇沒有給這個Pierce埋身肉搏(不是與女角的慾搏)的機會,所以錯覺007永遠可以大事化小遇險脫險連血也沒流多滴!原來,原著小說裡的占士邦不只是這樣的,在《Casino Royale》裡的他,可以說跟從前的判若兩人:

1. 他雖然在執行任務時泰然自若,但蠻勁背後卻隱藏著心緒不寧;
2. 用刀用槍也懂科技,但拳頭毆鬥卻顯露出他的原始兇悍;
3. 與總部關係仍未穩定,M對他的態度可說惡劣;
4. 對枕邊人竟然欠缺戒心,落得感情受挫的傷痕。

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之前Pierce的風範所吸引,可惜他欠缺質感,說話比行動多(或動作),反而Daniel的邪,有點反叛野性,又勇於流血流汗,雖然像蠻牛,但若論一個有經歷的硬漢,酷酷的總比溫溫吞吞的有台型!

Saturday, December 02, 2006

城市系-「奇妙旅程」的奇異遭遇


自從「迪士尼」空降本城以來,有關開心玩樂暢快體驗的服務與產品,全世界都在套用『奇妙旅程』這四個字的神仙slogan,彷彿哪裡都是天堂,處處都可以是蓬萊,也許旅程途經的每一處,就連廁所也可以賞心悅目。

如果可以當然不拘,但事實往往出乎意料,你看快餐店廣告賣咖哩豬扒飯的美味圖像,跟現實裡從繁忙黑面服務員端出來的差多遠?有多遠,我想可以從最近一次奇妙旅程中反應一二。雖然我沒有給迪士尼機會,反而數月內兩度到訪近來走勢凌厲的兒時回憶地 ─ 海洋公園,但既然標榜的都是Fun‧Fun‧Fun,相信在「今時今日咁嘅服務態度…」這種社會共識的指導下,顧客的期望也是一樣。

不幸地,在入場的當兒,已經失去了第一fun:正當與不耐煩的售票員查詢購票優惠的時候,冷不防背後有人像衝破敵陣的湧前,不顧一切的拋下五百大元,用流利的普通話說:「一張!」,看傻了眼的我還真的終於見識到自由客的「豪邁」,不過還不及以收錢為大前提的售票小姐,她沒有繼續我的服務,很爽手的收那大漢的錢,給那大漢的票。然後,持續擺著那副若無其事繼續不耐煩的表情,來完成我原本興高采烈,最終卻一肚氣的購票經歷。還幸,附近有一位接待員有禮親切的介紹園內設施遊戲,挽回一點欣慰,可惜,這是公園內唯一見過有笑容的服務員。

就是否笑臉迎人,禮貌周周這個問題,我從來不強求皮笑肉不笑的機械功夫,但縱使我們同情那些打工仔被某樂園非理性要求歡容笑臉的待遇,也不代表我們希望看見木訥、心不在焉、沒精打采、冷酷(或扮酷),甚至不耐煩與黑面的表現,如果這個公園對服務員沒有「表現親和」的要求,那是什麼樣的管理與服務標準?又或服務員認為笑臉迎人不是他們工資包含的範疇,冷淡裝酷是待客之道?還是看見遊客越興奮,他們越扯火?公園可能要考慮「加吓人工」了?實在不希望他們以為其門如市,便讓這樣的「傳統」延續,人們的感情有限,時間久了,連50年的天星也沒人同情,可見一斑!